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7日呼籲烏克蘭親俄派推遲就東部部分地區地位舉行公民投票,同時宣佈俄方已經從靠近烏克蘭的邊境地區撤回軍隊。烏總統選舉熱門候選人彼得羅·波羅申科同一天說,如果當選總統,願意就改革烏克蘭憲法舉行公投,但是反對烏東部地區11日舉行公投。
  普京呼籲暫緩公決
  宣佈從邊境撤軍
  普京當天在莫斯科與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輪值主席迪迪埃·伯克哈爾特會晤後說:“我們呼籲烏克蘭東南部地區的代表們、烏克蘭聯邦制的支持者們推遲定於5月11日舉行的公投,以便為對話創造必要條件。”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州定於11日就自身地位舉行公投,烏克蘭政府和西方國家認定這類公投非法。同時,就烏克蘭定於5月25日舉行總統選舉,普京說,那將是邁向“正確方向”的一步,但是,“如果全體烏克蘭公民不知道他們的權利在選舉後是否能得到保障,選舉將不能決定任何事”。
  俄羅斯一直要求烏克蘭政府改革憲法,保障烏克蘭俄語民眾的利益,反對在烏克蘭當前局勢下選舉總統。烏親俄派自行成立的“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選舉委員會主席羅曼·利亞金告訴美聯社記者,頓涅茨克公投將按計劃舉行。而“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主席”丹尼斯·普希林告訴路透社記者,他們8日將開會討論普京的呼籲。“我們對普京總統懷有最高尊重,如果他認為有必要,我們當然會討論。”普希林說。
  普京還說,俄羅斯已經從靠近俄烏邊界的地區回撤軍隊,“他們今天不在邊境,而在執行通常訓練任務的訓練場上。”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推測,大約4萬俄軍靠近俄烏邊界駐扎,威脅烏克蘭安全。就俄方撤軍說法,一名北約官員告訴路透社記者,北約方面未見俄軍後撤。
  烏總統候選人願意商量
  零星衝突在東部繼續
  當天早些時候,烏總統候選人波羅申科在德國首都柏林與德總理安格拉·默克爾會晤前告訴媒體記者:“我們願意舉行一次公投,但是不會在槍口威脅下舉行。”波羅申科說,如果當選總統,他的當務之急是恢復烏克蘭東部地區的法律和秩序,繼而願意考慮舉行公投。“總統選舉後、法律和秩序恢復後,我們願意討論舉行任何公投,我們不懼怕舉行公決,包括憲法改革,我……願意(就這一議題)與任何人討論。”
  零星衝突7日在烏克蘭東部繼續。烏內務部當天說,“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國防部長”伊戈爾·卡基茨亞諾夫在交火中被抓獲。卡基茨亞諾夫率領多名武裝人員在馬裡烏波爾市和別爾江斯克市之間的道路上伏擊一輛搭載烏警方特種部隊的汽車,用自動步槍和機槍射擊,汽車司機受傷。特種部隊還擊,雙方交火大約一小時,最終一名武裝人員被擊斃,卡基茨亞諾夫和另一名武裝人員被抓獲。烏克蘭政府軍6日深夜至7日凌晨一度奪回馬裡烏波爾市政府,最終主動撤出。當地親俄民眾告訴路透社記者,烏軍進入市政府,要求親俄民眾離開並搗毀辦公用品,最終撤離。整個過程沒有發生交火。7日上午,親俄民眾在市政府外重新構築路障並升起旗幟。
  目標到達了?
  俄羅斯外交政策分析師弗拉基米爾·弗羅洛夫認為,普京宣佈從邊境地區撤軍,雖然一些西方國家宣稱還沒有看到明顯“跡象”,但已經反映出兵選項短期而言不在俄羅斯議事日程上。這不僅說明普京有意讓局勢降溫,而且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俄羅斯的利益訴求已經得到最大限度滿足。在弗羅洛夫看來,俄羅斯在不出兵情況下影響烏克蘭未來走向的最佳途徑,就是迫使烏政府在與東部地區親俄派勢力的談判中作出妥協。眼下而言,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烏東部地區親俄勢力能夠以更大聲調與基輔談判其地位。“(普京)以(東部地區)公投換取一種可能性,即基輔會開始與頓涅茨克開展平等對話,”弗羅洛夫說,“對基輔來說,這非常痛苦。”
  為了避製裁?
  促使俄羅斯轉變態度的另一個原因,一些分析師歸因於歐洲和美國已經實施以及威脅實施的更多對俄製裁。美國和歐盟迄今已經對俄羅斯實施兩輪製裁。其中,美國4月底更將製裁矛頭指向普京“核心圈”。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俄羅斯研究所所長馮玉軍接受新華社記者採訪時說,儘管俄羅斯聲稱不怕製裁,但實質上俄經濟確實會因此受到很大衝擊。馮玉軍認為,烏克蘭危機加深之際,普京因其強硬姿態在國內支持率飆升。不過,如果一味強硬而招致更多西方製裁,經濟的快速下滑可能將普京的政治得分全部抹去。在俄羅斯同樣不願意看到出兵導致局勢全面升級的情況下,普京展現出“理性的現實主義者”一面,態度轉為相對柔和,通過談判方式為俄羅斯謀求更有利地位,避免進一步製裁帶來的潛在影響。
  留下了餘地?
  值得註意的是,普京雖然在關鍵問題上表態有轉變,但也留下今後再度“逆轉”的餘地。普京7日改口稱,烏克蘭總統選舉是邁向“正確方向”的一步。俄羅斯外交政策分析師弗羅洛夫認為,這一表述意味著,如果選舉結果達不到預期,俄方有可能繼續抨擊這次選舉,同時將責任歸咎於烏克蘭現政府。俄羅斯戰略研究所分析師奧列格·涅緬斯基認為,宣佈撤軍也是普京的一項“戰術決策”,因為“俄羅斯可以在任何時候將軍隊重新部署到靠近烏克蘭邊境的地區”。馮玉軍認為,俄羅斯在烏克蘭問題上的底線是保持俄羅斯在烏東部地區的影響力、維持烏克蘭在俄羅斯與歐盟及北約關係中的中立地位。何時強硬,何時柔和,目的均是為自身謀求更有利地位。
  本組文圖均據新華社
  (原標題:普京玩逆轉 硬漢也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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